《审神、刀与平常事》

加州清光刚跟着我从本丸的手入室出来,隔壁锻刀房便锻了新刀出来。清光他突然笑出了声,说这个时间长度,搞不好锻出的又是一把自己。

“那搞不好是安定呢?”

我实在想要安定得紧,他一听撇撇嘴不知道又在意什么地看向别处:

“他那样难用,你怎么就这么想要,我也不是说他不好,但我也不错…的吧?”

“是好ㄧ”

我盘算着要是锻出清光倒也不错。毕竟是我的第一把刀,也是第一部队的队长,清光的厉害我也见识过,现在全本丸最厉害的也就他了。如果是安定的话,是把他编进现在的队伍,还是做第二部队的…

“我说啊ㄧ…”清光瞟了我一眼,像是看穿我在想的事,吞吞吐吐地问我:“如果万一是真的是大和守的话……要编他进来吗?我这边让他跟着涨涨见识倒也不是不行啦—?他刚来,肯定什么都不懂嘛,有个熟人的话,会比较安心的吧,他又是个挺懂人心的家伙、绝对这样比较好!”

他说了一大堆,点点头感觉自己说的有道理。随后翘首企盼似的歪了歪身望向门里,没成想正巧走出来个人。

目光撞在一起的两人愣愣地望着对方。

“啊ㄧ”

第一次见到大和守安定我忍不住发出感慨,瞥了眼身旁清光的神色,他张着嘴,一副有点儿复杂的表情。

“是还愿啊……”

清光叹了口气,小声嘟囔了一句。

“加州清光?这里是…啊,我明白了。”

安定一看我,立刻收起表情,扯了扯脖子上的围巾微笑着。我看他准备跪下的架势想想还是拦住他,摆手道。

“果然还是先和清光去安上刀装,让他带你四处转转,行礼的事不忙。”

“哎?…可是、”

“噢噢!那我们走,”清光伸手拉住安定的胳膊,不由分说朝我点头,然后好像十分迫不及待的样子加快步伐走过转角朝放刀装的房间去了。

隐隐从那边的房间传出说话声,我在原地站了一会,又考虑起安定的去处。

“你干嘛,还穿着这个,”加州清光站在架子前拿骑兵的装备,有些别扭:“真像。”

“像?像什么?”

“什么都没有、脱了!”

 清光双手抱着铠甲转身抬了抬下巴,上挑的眼角不自觉有些流露出居高零下的感觉。

“什么啊,那个语气。”

知道是对方要帮自己,但还是没忍住随口抱怨了一句,安定解下围巾,把脱下的羽织叠整齐,跪坐下来放在一旁,随后便听到从头顶传来的声音。

“当然是——来自前辈的威严?”

清光调笑着示意他起来,帮他穿戴好边系紧肩带。突然想起什么,把自己的手甲脱了下来,举到安定鼻子下面。

“你的宽袖不能戴太可惜了,你看,很可爱吧?这个红色我可是挑了很久的。”

“哪里可爱了…”安定低头看了一眼他手上的护甲,视线又飘到自己身上的铠甲,顺便理起了衣襟。

“所以呢,这就是你帮我选的吗,感觉就是随便捡的吧。”

“怎么会!当然是提前准备好的,又不知你什么时候会出现……谁说是我准备的!谁来了谁用,爱用不用。”

“哦,这样吗,”安定毫不在意地回话。检察了一番,装备很合身,肩带的松紧也让人很满意,他俯身捧起羽织披在身上,整理围巾。

“喂,干嘛一定要穿着这个。”

“这话你刚才就说过了。”

“嘁……你—”

“我知道。”

你知道了什么啊,清光这样想着沉默了半天,看他围上围巾才扯出一句。

“……我从以前就很想说了,你拽围巾的动作简直傻透了。”

“哈哈,那也就与你玩辫子的模样半斤八两吧。”

安定眉眼温柔,回他一个笑:“又能一起并肩战斗,也挺好的。”

“这可不一定,万一我俩不在一个队里。”清光摇摇头,扭头把自己拆下来的坏掉的手甲放在空闲的架子上,心想说不定修修还能用,眼下就拿另一个备用的替代。

“嗯?为什么,那是你不想?还是讨厌我?”

安定朝那边的方向望了一眼。

“你果然很傻、…呃啊啊啊”单手与护甲做斗争的清光有点焦躁,安定一看,三两步走到他面前让他伸手给他系上。

“喔?谢啦—我是说,你得去和我们新的主人谈判,看他给不给你分到我一组吧,没事的,他可喜欢你了,说不定到时候还让你当队长呢,我真是嫉妒。”

“唔嗯——?……”

安定若有所思地停了停动作,又眨眼。

“那我就做队长吧。”

“哈!!!?”

“让他当第二部队队长什么的,都说了当然是跟着我比较好啊!”

过了一段时间,我把安定从第一部队调到第二部队, 结果清光反应比安定还大。

“嗯—…是为了安定君能好好独当一面呀,本人也这么说呢,”我虎烂理由:“虽说是想再过段时间等安定熟悉熟悉再重新编队,目前的战场估计让安定继续跟着的话,前进速度也会慢下来吧。”

说来可能他不信,但其实是安定来拜托我的。有一次出阵后,安定突然来找我,说能不能把自己编入第二部队。我挺意外的,就问他原因,他犹豫了下也还是说因为自己没跟上进度,扯了大家后腿。

安定没说,但心里想想,自己每次被砍伤,清光总是护在前面帮他,这也是第一次真正切身体会到自己的难用。与其这样,不如去别队,分散清光的注意力也不是什么好事。自己变强后,总有脸面回去了吧。

“你怎么想的,讨厌我啊?”

安定摇摇头。

“我肯定会回来,你等等。”

两个人大晚上坐在回廊上,面前的地板摆着装西瓜的瓷盘子,望着庭院里忽闪忽灭的萤火虫,扇着扇子你一句我一句地谈天说地。夏夜里草丛堆里全是传来的虫鸣。

“吵死了—”也不知道是在说蟋蟀还是安定,清光拍着扇子发出啪啪啪的声音,他瞅了瞅坐着安静的安定:“你不热啊。”

他指指对面身上的羽织。

“啊,晚上嘛,别患风寒了。冲田君不也这么说。”

“……”

清光突然很想问问安定,他这么心水冲田君简直到了三句不离的地步,怎么就对自己这么不念旧情,也说不清自己什么感觉,他想说即使留恋,也不能被改变的过去之类的?还是算了,听起来好像很像说教啊。想问又不想问,他干脆不想了。

“我还是去睡吧,冲田君还说晚睡就不可爱了哟。”

“才没说过,西瓜呢?不吃了吗。”

“你吃吧,然后把西瓜子种掉,明年就能收获耶。”

“那你和我去下田一起种。”

“才不要,指甲会花掉。”

清光铺好被褥,钻了进去。迷迷糊糊地望着坐在门边吃西瓜的身影,忽然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想着想着最后还是没想起来,听着好像有谁道晚安的声音传进耳畔,然后睡了过去。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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